逐句原文翻译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神龟虽能长寿，但也有死亡的时候。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腾蛇尽管能腾云乘雾飞行，但终究也会死亡化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年老的千里马虽然伏在马槽旁，雄心壮志仍是驰骋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壮志凌云的人士即便到了晚年，奋发思进的心也永不止息。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人寿命长短，不只是由上天决定。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调养好身心，就定可以益寿延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啊，庆幸得很！就用诗歌来表达内心的志向吧！

注释

（1）神龟虽寿，犹有竟时：神龟虽能长寿，但也有死亡的时候。神龟：传说中的通灵之龟，能活几千岁。寿：长寿。竟：终结，这里指死亡。

（2）腾蛇：传说中一种能腾云驾雾的神蛇。

（3）骥：骏马，好马。

（4）枥：马槽。

（5）烈士：有气节有壮志的人。

（6）暮年：晚年。

（7）已：停止。

（8）盈缩：指人的寿命的长短。盈：满，引申为长。缩：亏，引申为短。

（9）但：仅，只。

（10）养怡：指调养身心，保持身心健康。怡：愉快、和乐。

（11）永年：长寿。

（12）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此二句是附文，跟正文没关系，只是抒发作者感情，是乐府诗的一种形式性结尾。

《龟虽寿》是东汉末年政治家、文学家曹操创作的乐府诗，为《步出夏门行》组诗第四章。全诗以"神龟腾蛇"的死亡必然起笔，"老骥伏枥"的意象迸发生命强光，"养怡永年"的哲思完成精神超越。诗人将道家生死观与儒家进取精神熔铸一体，在48字中构建出震撼人心的生命辩证法，其"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豪情，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象征。

《龟虽寿》此诗作于建安十二年（207年）北征乌桓胜利后，时年53岁的曹操在碣石山写下系列诗篇。当时诗人虽平定北方，但"天下三分"局势未定，诗中"壮心不已"的宣言，既是对军事胜利的超越，也包含统一天下的政治抱负。作为中国文学史上首部正面抒写老年情怀的杰作，其积极人生观突破了汉乐府传统，清代沈德潜称"曹公四言，于《三百篇》外自开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