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句原文翻译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

鸿雁翩翩空中飞，扇动双翅嗖嗖响。

之子于征，劬劳于野。

那人离家出远门，野外奔波苦尽尝。

爰及矜人，哀此鳏寡。

可怜都是穷苦人，鳏寡孤独心悲伤。

鸿雁于飞，集于中泽。

鸿雁翩翩空中飞，聚在沼泽的中央。

之子于垣，百堵皆作。

那人筑墙服苦役，先后筑起百堵墙。

虽则劬劳，其究安宅？

虽然辛苦又劳累，不知安身在何方。

鸿雁于飞，哀鸣嗷嗷。

鸿雁翩翩空中飞，阵阵哀鸣声嗷嗷。

维此哲人，谓我劬劳。

惟有那些明白人，知我作歌唱辛劳。

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惟有那些糊涂虫，说我闲暇发牢骚。

注释

（1）鸿雁：水鸟名，即大雁；或谓大者叫鸿，小者叫雁。

（2）肃肃：鸟飞时扇动翅膀的声音。

（3）之子：那人，指服劳役的人。

（4）征：远行。

（5）劬劳：勤劳辛苦。

（6）爰：在此。于焉的合音。

（7）矜人：穷苦的人。一说矜即怜悯。

（8）鳏寡：孤苦无依之人。鳏，老而无妻者。寡，老而无夫者。

（9）集：停。

（10）中泽：即泽中。

（11）垣：墙。此处指筑墙。

（12）堵：长、高各一丈的墙叫一堵。

（13）作：筑起。

（14）究：终将。

（15）宅：居住。

（16）嗷嗷：鸿雁的哀鸣声。

（17）哲人：明智之人，通情达理之人。

（18）我：或指使臣。

（19）宣骄：宣：宣示，表现。骄：骄傲，骄气，骄奢。一说通“矫”。

《小雅·鸿雁》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的一首诗。这是一首“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的现实主义诗作。全诗分三章，每章六句，首章写出行野外，次章写工地筑墙，末章表述哀怨，通篇以鸿雁于飞起兴或自比，渲染了一种悲鸣低徊的气氛。比兴结合与重章叠唱手法的运用，增强了诗歌的形象性和艺术表现力。

《小雅·鸿雁》当作于周厉王或周宣王时期。西周晚期，内有厉王之乱，外有玁狁入侵，加之持续天旱，导致大量民众流离失所，王朝加以安顿，或是此诗的背景。关于此诗主旨，历来看法不一。有认为是赞美周宣王的，如《毛诗序》云：“美宣王也。万民离散，不安其居，而能劳来还定安集之，至于矜寡，无不得其所焉。”有认为是流民自叙悲苦的，如朱熹《诗集传》云：“流民以鸿雁哀鸣自比而作此歌也。”有认为是写周王派遣使者到各处救济流民的，如方玉润《诗经原始》云：“使者承命安集流民”，“费尽辛苦，民不能知，颇有烦言，感而作此。”